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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特拉斯的戀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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睫毛,與黑天鵝

睫毛有一項終生的任務,它在胎水中站立起來,讓眼睛
在光的引導下,去發現風景以及人。它有時也要倒下來
,讓眼睛回到黑暗的懷抱中,去沉思、睡眠。

只是眼睛忍不住哭了。有一個小孩發現這個現象,驚訝
的說:「看那顆眼睛周邊的睫毛呀!彷彿一群守住潭水
的黑天鵝,傷心的彎下長長的脖子,把頭部埋入水中哭
泣。」黑天鵝抬起了頭,從淚水中游到眼睛的岸上,一
一站好,這就是它終生的任務嗎?這時,小孩也哭了。

~~ 米羅.卡索


  在謐靜的子夜,喜歡抒寫一首短詩,或是展讀名家的詩作。於是腦海裡,時常會閃現一幕幕交疊的畫面,有些是淡進淡出的浮光剪影,有些是鮮活跳脫的細膩即景。米羅.卡索的這首〈睫毛〉散文詩,燃起了我作畫的興致。在一番焚膏繼晷之後,自己總算作了一幅可以滿意的畫。

  畫中的小孩,凝望著幽叢之間的黑天鵝,悲傷的心情從不遠之處,游到眼睛的岸上。睫毛是黑天鵝的身影。深潭裡打轉的眼淚,是黑天鵝想念的故鄉。我想把自己所有能夠體會的,都投射到這幅畫裡,甚至將自己也放進去。詩,就是這麼一回事,在隱喻的線條裡,努力抓住自我的斷片。

  哲學是一道堤防,能夠阻絕一切如海潮般的盪漾思緒,它攔住了淚水
,所以哲學家的眼淚是那樣罕見。就此,我寧願是一位詩人或是藝術家!他們欣賞眼淚想來就來,想去就去的個性。眼淚向來只允許事後解釋,所以,流淚前的「盈滿」與掉淚後的「空虛」,是同樣神秘,那是淨化與惆悵的結合——這便是睫毛與黑天鵝所見證的,並且召喚我,陪伴它們。


延伸閱讀:
〈睫毛〉
http://www.atlas-zone.com/essay/part_4/eyelash/index.html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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